普京要求俄罗斯寡头们，拿出更多的真金白银，为战时经济保驾护航

俄罗斯经济在连续几年高速运转后短线失败原因，开始明显慢下来了。普京给出的解决办法，是启动“新一轮投资周期”，要求国有企业和寡头们少把钱留在账面上，多投入工厂、铁路、能源和技术项目。说得直白一点，就是俄罗斯政府的财政越来越紧，过去主要由国家出钱维持的战时经济，现在需要寡头和大企业承担更多成本来“保驾护航”。

7月22日，普京在经济工作会议上承认，俄罗斯经济增速已经变得“相对温和”。今年前5个月，俄国内生产总值仅同比增长0.2%，远低于2023年和2024年超过4%的增速。普京表示，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启动新的投资周期，推动俄罗斯经济继续进行结构性调整，相关措施将在8月举行的国家项目委员会会议上讨论。

普京没有直接要求某位寡头上交多少真金白银，也没有公开宣布征收“战争特别税”。但俄罗斯经济的权力结构决定了，只要克里姆林宫要求扩大资本投入，真正需要拿钱的主要就是俄罗斯国有巨头，以及控制钢铁、煤炭、化工、农业和能源企业的亿万富翁们。

问题在于，这些人和企业自己也在喊穷。

俄罗斯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，今年第一季度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4.3%，为2009年以来最严重的季度降幅。俄副总理诺瓦克此前向普京汇报称，仅一批大型企业削减的投资就达到3070亿卢布。

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投资额从上年的4110亿卢布降至3760亿卢布，全年投资计划则缩减近三分之一，俄罗斯铁路公司的投资规模连续两年下降，与2024年相比几乎减半，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今年投资计划约为9000亿卢布，而上年达到1.66万亿卢布。俄罗斯首富之一、北方钢铁集团老板莫尔达绍夫也宣布，将投资预算削减约四分之一。

这些企业并不是单纯舍不得花钱。俄罗斯央行虽然已经把基准利率下调至14.25%，融资成本依然很高。一家工业企业借钱修建新厂，商业贷款实际利率还要明显高于基准利率。大型项目投资几十亿甚至上百亿卢布，建设周期可能长达数年，企业必须确定未来市场、原料、设备和出口渠道相对稳定，才敢承担这么高的资金成本。

俄乌冲突恰恰增加了所有不确定性。西方制裁限制俄罗斯获得机床、软件和工业设备，部分出口商品需要折价销售，乌军持续袭击炼油厂、油库和铁路，又迫使企业增加防空、维修和保险支出。企业即使想扩大生产，也可能遇到进口设备买不到、熟练工人被军工企业抢走、建设成本不断上涨等问题。

利润下降进一步压缩了投资能力。俄罗斯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，今年第一季度，盈利企业获得的利润同比减少20.2%，超过2.3万家企业出现亏损。企业过去可以依靠自有利润更新设备，如今不少企业只能优先维持现有生产，更不愿意贸然启动新项目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普京反复强调“投资周期”。俄罗斯经济过去几年的增长，很大程度上由国防订单、军人待遇、基础设施投入和进口替代推动。军工企业拿到国家订单后扩大生产，工人工资增加，再带动零售、住房和服务消费。但这种增长高度依赖财政持续注入资金。

如今俄罗斯联邦预算也开始吃紧。今年上半年预算赤字达到5.73万亿卢布，占国内生产总值约2.5%。前线军费、军人待遇、伤亡抚恤、装备采购和边境地区重建都不能轻易削减，政府能够拿来扶持普通工业和基础设施建设的钱自然越来越少。

所以，普京希望俄罗斯大企业和寡头们接棒。钢铁企业可以投资新生产线，能源公司扩大油气和电力项目，铁路公司更新机车与线路，科技企业投入国产软件、芯片和工业自动化。只要这些投资真正落地，就能在政府减少直接刺激后，继续创造订单、就业和税收，为战时经济提供新的增长动力。

对俄罗斯而言，这也有现实基础。西方制裁堵住了不少资本外流渠道，俄罗斯富豪很难像过去那样把大量利润转移到伦敦、瑞士和离岸金融中心。许多寡头的海外游艇、房产和银行账户遭到冻结，继续把财富留在西方已经不再安全。克里姆林宫希望他们把资本带回俄罗斯，至少投资于国内能够创造产能的项目，而不是趴在银行账户里吃利息。